加速转型期科技资源内涵重拾

作者： 樊 玉 枝

摘 要 科技资源是资源系统中的核心，在加速转型期，其内涵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明晰内涵是解决好加速转型期科技资源配置的理论前提。从资源总体概念入手，具体阐述了科技资源概念的嬗变。
关键词 科技资源 经济资源 科技信息资源 制度资源
中图分类号 F124.3 文献标识码 A
17世纪的科学革命催生了18世纪的工业革命，19世纪的科技发展促进了20世纪的工业经济腾飞，20世纪中叶以来的信息技术革命孕育了21世纪的知识经济时代。在知识经济时代，科学与技术日趋紧密，已经成为实现“经济增长的驱动器”。科学与技术的“经济增长的驱动器”作用是科技资源系统内各要素相互非线性作用结果。

鉴于科技资源是经济资源系统内的核心资源，其要素的构成以及要素之间的作用机理（即科技资源配置）也就直接影响并决定着科学与技术的发展，间接地影响着经济增长速度及方式。因此，通过对科技资源内涵发展研究的重新审视，可以为加速转型期的科技资源配置研究提供基础性前提。
1 科技资源概念的导入
1.1 资源系统与经济资源系统
早在100多年前，恩格斯就指出：“我们所面对的整个自然界形成了一个体系，即各种事物相互联系的总体。”自然界所赋予人类的资源构成了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解释为：“所谓资源，特别是自然资源，是指一定时间、地点条件下能够产生经济价值的，以提高人类当前和将来福利的自然环境和条件。”美国的阿兰•兰德尔在《资源经济学》中将资源定义为“人类发现的有用的和有价值的物质”，这既包括人类所需要的自由取用物品，也包括以人类劳动产品形式出现的一切经济物品，以及各类无形的资财（知识、时间、信息、智慧等等）。可见，资源的概念从它的诞生开始，就被人们作了系统论诠释。在资源系统中，资源还是一个动态概念，其内容和属性随历史的发展而拓展，组织、结构以及环境都被融入了资源的概念体系内，资源被人们理解为“人类用以创造财富的自然因素和社会因素总和”。特别是在知识经济高速促进社会发展的今天，在加速转型期，资源概念突破“传统的资源”，发展成为一个具有自然资源、社会资源、知识资源三个级层的资源系统，内涵延伸至资源系统的开放性和可持续发展。
经济资源作为一般资源的—个子系统，是指在人类的经济生活中，一切直接或间接地为人类所需要的、并构成生产要素的、稀缺的以及选择性用途的资财来源，正是它作为生产要素的人类需求性、稀缺性、使用用途的可选择性，成为经济资源区别其他类型资源的一组完备特征，构成了西方经济学200余年的经济资源的配置和分析研究的前提。哈罗德•霍德林在1931年发表的《可耗尽资源经济学》中提出，“经济学就是研究稀缺资源的合理利用、分配和保护等问题的科学”，从而指明了经济学在解决资源配置方面的指向性问题。在经济资源系统中，按照经济活动属性划分，又分别包涵了农业资源、工业资源、能源资源以及科技资源等众多子系统。在经济资源系统中，科技资源常被认为是能直接或间接推动科学技术进步从而促进经济发展的一切要素的非线性组合，包括一般意义的劳动力、专门从事科学研究的人员、资金、科学技术存量、信息、环境等。对于科技资源在整个资源系统中的重要性，中国科学研究院研究生院周寄中教授在其专著《科技资源论》中对其进行了专门的论证，提出了“科技资源是第一资源”的论断，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科技资源是经济资源系统中的核心资源的观点也逐渐被经济学者和科技工作者认同。
1.2 科技资源的内涵和特征
“科学”源于中世纪拉丁文“scientia”，后来衍生为英文“science”，翻译为中文指学问、知识，指人类关于自然和社会发展客观规律的知识体系。“技术”则源于古希腊文“techne”（工艺、技能）与“logos”（系统的论述、学问）的结合。技术一般指人类在生产、科学实验和社会活动中认识自然和社会以及改造自然和社会的过程中积累起来的经验及技能。联合国经济合作组织（OECD）对技术的定义是指从产品的研究开发到销售整个过程所应用的知识。科学的任务是发现并增加人类的知识财富，技术的任务是发明、创新从而增加人类的物质财富，技术是物化的科学，是现实的生产力。二者的统一是“科技”，科技是科技资源系统中的核心资源，它在一定的时间点反映为科技进步的成果，同时又构成一定时期科技进步的基础环境。科技资源系统内的要素之间的非线性相互作用构成了科技创新的基础，系统内要素的规模、强度、结构以及使用效率直接决定着科技进步的速度以及质量。
从系统论的角度来看，广义上的科技资源是科技人力资源、科技财力资源、科技物力资源、科技信息资源以及科技组织资源等要素的总称，是由科技资源各要素及其次一级要素相互作用而构成的系统。其中，科技人力资源指从事科技活动的人员，包括直接从事科技活动和为科技活动提供直接服务的人员，涵盖专业技术人员，科技活动人员的规模、构成和发展趋势以及科技人力资源的培养状况等指标构成体系；科技财力资源是指科技活动经费，包括投入到科技活动中的财政拨款、自筹资金、银行贷款和各种捐赠资金等，涵盖科技活动经费投入及其来源结构、规模等指标构成体系；科技物力资源主要是指用于科学技术研究活动的实验室、科研仪器、设备的总和；科技信息资源主要是指为科学技术研究活动提供信息情报的图书资料、信息（数据）库等的总和；科技组织资源是指政府科研机构、企业研发机构、高等院校及其研究机构、非盈利研究机构、私营研究机构以及中介咨询机构的总和。
科技资源作为经济资源的子系统，除了具备经济资源的稀缺性、需求性以及选择性用途三个基本特征外，还具有普通资源所不具备的特点，这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科技资源在资源系统内的核心地位。
（1）科技资源是智慧性资源，是建立在以科学技术这一人类长期积淀和创新的智慧结晶基础上的，其可积累性与发展性是其他资源所无法比拟的，也因此使得科技资源从自然资源和社会资源中分离出来。
（2）科技资源是可继承资源，这与传统的可再生性资源的区别在于科技资源中的核心资源——科学技术，可以被人类世世代代继承和发展下去，使得对传统资源的创造性利用成为可能，科技资源是科学技术发展的直接因素。
（3）科技资源是开放型资源，科技资源超越了以往资源对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成为可以广泛传播和利用的全球化资源，特别是在互联网时代，资讯成几何级的传播速度拓展科技资源信息的开放程度。
（4）科技资源系统中核心资源——科学技术不具有强排他性，能够带一定的外部溢出效应。也就是说具有传统资源所不具备的公共物品的属性，这样不可避免地产生“免费乘车者”或“逃票人”的现象。
（5）科技资源系统中的核心资源——科学技术是可持续发展的资源，这与传统的可耗尽资源有着明显的不同，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并且由于智力因素的参与更使其具有增值功能。
正是由于科技资源与众不同的资源属性，形成了对传统资源概念和意义的突破。科技资源的经济资源属性使其资源流动、配置以及使用必须遵循一定的经济学规律。而与传统经济资源质上的区别，迫使经济学家以及科技哲学工作者重新审视科学技术作为生产要素所产生的内部效应，正视科技资源无法完全转化为物质流进行传统意义上的经济学范式分析的现实，寻求科技资源配置理论的突破。因此，科技资源配置研究作为科技哲学研究的新视野和经济学研究的沼泽地，为新学科新知识的诞生提供了广阔的舞台和肥沃的土壤，对科技资源的研究意义由此更显突出。
2 加速转型期科技资源内涵的重新审视
2.1 科技信息资源的重新定位
信息作为资源概念的出现，是随着信息数量的增加、信息作用的扩展而出现的一个新概念。在信息化浪潮席卷全球的时代，信息系统已经构成了人类生存不可或缺的外在环境，开发和利用信息资源不但成为可能，而且是一个国家发展的必由之路。相对于物质资源、能源和人力资源等消耗性资源，信息资源属于非消耗性资源，具有快速增殖和增值的双增效应，并且是愈开发利用双增效果愈显著。在信息资源中，科技信息资源是最活跃时效性最强和双增最快的，科技信息资源是技术创新的要素和战略资源，是创新基础设施和创新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一直是国与国之间、企业与企业之间争夺的焦点。
在科技资源系统内，科技信息资源作为科技资源的一个子系统虽被提及，但其内涵还是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在科学研究的实践中，一般采用统计学意义上的科技资源概念，将科技信息资源简单地认为是为科学技术研究活动提供信息情报的文献资源、数据、多种媒介和形式的信息或者信息活动中各种要素的总称，其衡量的标准则是物化的图书的数量、文献的拥有量、数据的库存量等等，对其配置的考察更是集中在折算成人民币的金额在科技资源体系中的横纵向比较。科技信息资源已经由传统信息资源向电子型信息资源体系转变，由传统服务模式向开放型、针对型、时效型网络服务模式转变，由传统运行机制向适应市场经济的新型运行机制转变。由于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和国际互联网的广泛普及，加速转型期的科技经济一体化的内在要求，使得科技信息资源已经超出了原有的概念内涵，科技信息资源在科技资源系统内的作用日益突出，因此，对科技信息资源概念内涵的重新审视具有特别的意义和作用。
笔者认为，应该从两个层面对科技信息资源进行定义，一个层面是科技信息硬资源，主要是指以科技信息为轴心的信息管理人员、信息设备及设施和由此而组成的信息机构，通过将“信息输入部分与信息输出部分”组合的信息整合系统，使信息为人所共享并产生政治、经济或其他效益的硬平台，形式上在坚持传统的科技信息资源模式的基础上，发展了以科技信息网络基础设施为基础，以网络化、电子化信息资源为核心的科技信息储存、传输、发布的平台以及传统的科技信息资源；另一个层面是科技信息软资源，主要是指科技信息的集合体，包括基础类、综合类、公益类国产中文数据库，特别是科技文献馆藏数据，国家资源和环境基础数值数据，基础科研数值数据，成果及人才数据等数据库，具有及时报道和跟踪科技、经济方面发展状况和市场变化等特点的动态类数据库。电子版的中文科技期刊和科技文献资料等。两个层面的统一构成了科技信息资源新的内涵。
从科技信息资源的定义可以看出，科技资源除了具备前面所述的科技资源的基本特点外，还具有高价值性、管理高风险性、科技信息的强渗透性等特点。科技信息硬资源构成了科技信息软资源的载体，科技信息硬资源更多地倚重于科技信息资源系统内微观层次的科技人力和科技财力的分配所构成，在一定的范围内具有独占性，而科技信息软资源则具有公共物品属性，更多需要宏观层次的总体规划，来通过科技信息硬系统的技术平台实现科技资源的共享。基于加速转型期科技信息资源在科技资源系统中的基础性地位，笔者认为，科技信息软资源系统构成科技资源合理配置的基础环境，也就是说构成了科技资源合理配置的前提条件。
目前，美国拥有超过现有网络速度1000倍运行速度的网络技术，一旦投入使用，科技信息资源的增值效应将呈几何速度递增，但是在加速转型期还存在如科技信息的获取和资源建设、科技信息资源安全性和良好的流通等一系列急需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将始…… 终伴随着科技资源的合理配置。所以，要根据科技信息硬资源和软资源的不同实现特点，通过科技信息资源制度供给方式实现科技信息资源的合理配置。
2.2 制度资源概念的重拾
“制度是一系列被制定出来的规则、守法程序和行为的道德伦理规范，它旨在约束正式主体的福利或效益最大化的个人行为。”笔者认为，制度也是一种资源，对于科技资源的配置也是如此。首先，在前面有关资源系统的阐述中提到，在加速转型期，资源概念突破“传统的资源”，发展成为一个具有自然资源、社会资源、知识资源三个级层的资源系统，同样，科技资源作为资源大系统的子系统，也包含资源系统的层次特点，依然包含了社会资源，其中，制度资源就是社会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以往人们对自然（物质）资源和知识（文化）较为重视，所以忽略了社会（制度）资源。其次，由于加速转型期本身就是新旧结构转换、机制转轨、利益调整和观念转变的最后临界点，是制度与生产活动的一种相互作用的过程，其直接表现为促进和制约，也就是制度对生产实践资源性的表现。
（1）资源的一般特征是稀缺性、成本性、可配置性、可再生性（不可再生性）等。从制度资源的特征来看，首先，制度的供给与需求并不总是平衡的，一般说来总是供给落后于需求，因而会造成一定的类似物质短缺一样的制度短缺。其次，每件制度变迁和创新，都需要耗费相应的代价与成本。再次，各种制度之间必须得到合理和科学地配合、协调，才能发挥预期作用。正如康芒思所讲的，一种东西要成为财富，就必须“有两种效用的意义，使用价值和稀少性价值。”这是资源的根本特性。
（2）从制度资源所包含的内容上看，由正式的和非正式的制度构成，具体是由具有特定理念和目标的机构、人员和相应的活动领域的规则组成，制度资源系统是这些要素的有机结合。而这些因素本身就是一种资源，制度资源构成了资源系统内要素内在关系规则，将一切有利于资源配置的要素进行了内化和优化。制度资源也就成为联系人与人、人与物、人与社会交往的纽带。
（3）从制度在经济领域里的作用上看，“制度是人们创造并用来提供交换的激励结构，本身是为消除或减缓交换中的不确定性，因而制度本身便成了重要的资源”。通过制度的作用即对制度的投出和产出结果，以产权和交易成本为分析工具和手段，可以对制度进行经济成本分析，这是制度成为资源的最基本的条件，也是任何一种东西成为资源的必备条件。制度的产出结果也就是它所带来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它反映了制度的内在价值，是评价和分析制度这种资源价值的重要依据。
（4）制度不仅被视为一种生产和生活的环境和背景，而且可以看作一件生产资料。因此，制度的制定可以被看作一种投资，甚至像其他资源一样成为一件商品，可以买卖和择优选择。政府和企业这些制度需求者可以把一些制度的创设和更新交由一些专门的机构如咨询研究机构、政策研究组织和高校等学术团体等去做，然后可以通过付费进行择优选取。因此，从这种意义上讲，制度资源实质上是指社会主体用来影响经济和社会发展，优化配置、合理安排物质资源和精神资源的一种手段和条件。
2.3 科技制度资源的引入
制度资源从其内在构成上看，由概念、规则、组织(人员)和设施及其相互关系等要素组成，由于存在于不同社会环境之中，各地制度资源的形式千差万别。然而，在加速转型期，在科技经济一体化和科技、经济全球化的环境下，科技制度资源在内容和形式上表现为一定的趋同性，就我国而言，这种趋同性表现为我国的科技制度与国际的接轨。科技制度是规范和约束人们进行科技活动的行为规则，由国家规定的正式约束、社会认可的非正式约束和实施机制三个部分构成，其中，正式约束表现为被有意识创造的科技政策法规，包括政治规则、经济规则和契约等构成，具有一定的强制性，具体的表现为《知识产权保护法》等法规性文件，这一部分的趋同性表现得最为明显。科技制度中非正式约束表现为科技工作者在长期的科技活动中无意识形成的、社会公认的行为准则，如意识形态、价值观念、伦理规则等，具体反映为科学共同体的科学精神、科学素质以及科学无国界等基本意识形态上。科技制度的统一和规范，将减少环境的不确定性，降低了科技资源的交易成本，保护了产权和权益，促进科技生产活动。
与制度资源的概念要素往往由某种信仰、价值观或伦理道德观为制度的运作目标导向不同的是，科技制度资源是以有利于科技的创新为导向，由于科技制度的发展变化总是相对落后于科技发展的现实需要，所以科技制度的设计和创新构成了科技制度资源的核心。因此，笔者认为，科技制度资源是一系列被设计和制定出来的有利于科技发展和创新的规则、守法程序和行为的道德伦理规范的总和，它旨在规范、引导、激励保障科技活动主体的行为选择利益。从定义中可以看出，科技制度资源独特的作用，奠定了其在科技资源系统中基本位置。第一，规范作用。科技制度可以通过一系列的行为规则来约束科技主体的各种实践活动与行为，调节科技资源的合理流动，以维持正常的科技发展和创新秩序。第二，引导作用。科技制度可以明晰地告诉科技活动主体哪些是允许和鼓励的行为，哪些是禁止的行为，它为科技工作者的科研行为提供了基本航标，使其朝着有益于科技进步和发展的方向聚集，形成一股巨大的向心力。“非正式的规则所形成的人们工作中的默契及人际关系对绩效具有决定性的作用。”第三，激励作用。科技制度通过一些实用的、象征性的手段和标记来提高人们的参与性、积极性、创造性，激发科技工作者的工作热情，提高科技产出质量。第四，保障作用。科技制度可以通过国家的强制力充分保护科技工作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保护科技活动主体的正当利益不受外来侵犯。
3 结束语
由于科技制度资源的独特禀赋和作用，协调了科技资源系统内科技人力资源、科技财力资源、科技组织资源以及科技信息资源之间的关系，使其构成了科技资源合理流动和配置的基础性环境，为加速转型期科技资源合理配置提供了解决的可能。这也为寻找传统的科技资源配置理论在加速转型期的天然缺陷提供了依据，也为加速转型期科技资源配置问题的解决指明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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